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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尹东的小说:你是我的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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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7 14:16: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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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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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东
5 ~+ i( ~# E/ \# i/ e, ^
3 }+ o* }7 r: n  \$ x" M) v! S
(一)楔子

! l5 u2 t6 T' Q“那么……您真的没钱咯。”
& s8 {- f6 p& E1 f$ w“恩。”
+ `( _% E: {( o8 n! d9 U“你明天还来么?”0 e4 v1 V, j/ W; t. u9 W0 Y
“有吃的么?”/ S% x# E6 P- n
“想吃什么?”: @: ]. u" @: U. V* l8 [0 y9 T
“中国小吃里有汤包吧。”( ]4 n! g* t* O+ v, O  n
“好。”
, I  E6 O7 y5 |6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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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陨自己端起杯子,看着杯上的绿绿紫紫的线条,恍惚的想着这个可能是仿中国古代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花纹,长陨小时候收到过一份礼物,是中国古代的兵马俑。那时候他就对中国古代产生了一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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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中国餐馆,所有的布置都是中国古代汉朝的装饰,就连服务生也威风凛凛的佩戴着一柄卫家刀模样的武器,走起路来,身上的金属碰来碰去的响。但是这家餐馆的主打却是中国各个地域的著名的小吃,这家老板开店的宗旨竟然是为了防止有的中国小吃消失。他觉得美食是一种美。老板的名字叫柳风。大概二十三左右。从小到大就爱吃,他觉得各种味道在一起和各种音符在一起和各种文字在一起和各种色彩在一起一样。都是艺术。
. Y& h3 l" t1 y; U, y, p& |) R) u长陨喝了一口糯米酒,然后夹了一小撮鱼肉,这是用雨前龙井做的清蒸扁鱼,加上刚刚喝的糯米酒的一丝酸味,使整个味道融合在嘴里,不知不觉就消失了,连鱼肉也感觉像融化一样。4 W/ Z$ k8 U5 u$ k4 q+ S+ K
长陨还准备点一道菜,拨了拨灯芯,灯忽的闪了一下,更亮了。铿铿锵锵的“卫士”走了过来,“请吩咐。”
& h$ r/ Z* D$ I“我还点一道。”" B/ d1 w4 d! f. D: A# p1 J
“你好,先生,我们这里一餐只能点一道菜。您如果没吃饱,我们免费再做一条鱼。”5 V( B- y/ l% k" ~/ D
“没有米饭,面条么?”9 q$ y) u5 A  S, A3 {
“你好,先生,没有主食。”/ F8 Z3 p" C# Q- [/ |" q
“我要不喜欢吃这道菜呢?”
# Z0 M. X# q( l" |“先生。您不喜欢吗?”
$ e% ]- m( p, G1 V% F“我说假如。”( A& ?* K4 s" a# P6 L5 b: ^
“先生,您不喜欢我也没办法,我会把您的资料记录下来,把您的口味和意见记录下来,以后您来,给您免费提供一餐,并且会根据您的口味,给您推荐一些小吃。”
' n) l2 U/ }5 I% {“我还很饿呢?”长陨觉得有些意思。0 p9 x3 [7 {1 h* N, E
“您好,先生,那么就去其他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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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陨笑了笑,默然接受了,这道菜确实无可挑剔。如果再点一道菜,这道菜的味道一定会影响对下道菜的判断。
+ e8 I4 N" S+ Z: X+ N+ w: A长陨点点头。服务生退到一旁。提刀守卫了一阵,继续“巡逻”去了。# f7 E/ m5 x. F# K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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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山了。日落而息。华灯初上的时候,店里开始“打烊”了。几个“卫士”开始脱去盔甲。三三两两的去了一间满是蒸汽的房间。那是浴室。早上上班和晚上下班,大家都要去那儿泡泡温泉。早上泡醒精神,晚上泡去疲乏。
) C  M  S3 d( ?每每这个时候,柳风就会在检查每个桌子的味道,如果不合格,就得重新打扫。柳风不光舌头厉害,他的鼻子也很厉害。$ ~7 @1 k4 y6 ~2 V" k  _3 b
* W' Z4 P: @% t$ B
柳风来到长陨的桌前,"这位先生?”
% @5 F; d  @5 H/ r“我今天无法付账。我可以在你这里工作么?”
( E9 G/ O" K7 S: |9 n“您的呼吸很重,您很紧张么?”
  N% @3 k! Z; y. a“没有,我老了。”
- {( T- c1 J2 n; [5 U$ b: z4 Y“你住哪儿?”
) I9 T: ^; s+ K, l“昨晚在对面湖上的榕树上面。”
& _/ J! i7 U2 B  A“怪不得身上有榕树花的味道。很浓的香味。”
# ~- c6 g. x4 t' e; [* A“您不知道附近有榕树么?”, u+ a+ ?. C& C7 b
“不知道,我去过的地方很多,但是我去一个地方,只是寻找美食。”6 k) ~3 W0 J( B( ~) [/ j) Y9 X
“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历史的。”
$ x2 x! H  @; v0 |7 V& T! r. t2 |“每个人精力是有限的。”
5 z1 C' E/ l7 o. r; L/ m“主要是人活的时间太短。”
2 ~* E) T* ]8 S- ?. }“您说我太年轻?”
) O$ R; O1 `$ U* A& W1 n6 r8 u3 J. r“我说我也挺年轻的。”  }- y7 @2 d- Z6 N
“你有?”' ~& U# D3 K$ O+ }- y* \4 k
“六十二。看不出来吧。”: w. w( e4 E! P+ R; b  B$ c
“我看不见的。”
! Q0 U: Y* t3 C- O4 O: s# G“怪不得你鼻子耳朵都很厉害。”& A2 q3 c5 |5 e( M1 C
“我的艺术主要因为我的舌头。”1 \! k# X. y& Q2 T5 H
“你也是艺术家了。”3 R5 @: |6 x$ y) @" k. T9 @+ s# }
“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T0 {5 ~1 [0 M. N* o7 O+ i
“几乎全世界吧。”
. L7 b) B9 N- ~' w2 u& T6 M“你看过达芬奇的画么?”
. D& E6 `6 o5 p4 m+ j: u- D“嗯。”4 ~9 f1 ]- G1 ^9 I! u! `( p
“什么样的?”- ?1 J+ F  ?4 S) X+ c# P! L
“苹果的味道。”
- k1 ^  @0 z1 l8 H4 P# Z9 m“您可以这样付账。每天跟我说一个东西的味道。您愿意吗?”. r6 u+ p! e  P
“今天我累了,明天好好跟你说,嘿嘿,那么我就在榕树上住段时间吧。你这里的东西很诱人。”
4 v' y& d( j! r' e% [5 C“那么……您真的没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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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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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r0 Z9 p1 J! o  {" N
小杰是我的朋友。好朋友。2 G; N9 _" ?, N3 U
我朋友不多,其实人的朋友一般都不多。
1 I6 p4 J' q1 B, c- Y好朋友就更少了。
$ }3 N) x( B6 Y" d% k/ }% l小杰是舞蹈家。他能让我如痴如醉的享受人间最美丽的线条的流动。- z* W& Z- {7 F* y
有时候最美的东西往往是活动的。+ }6 M; _- J( G+ ~4 l+ T; h
像落花流水,像月黑风高。7 E7 j5 E# z& H0 C9 }
有的即使没有生命。像莫高窟那神秘的画像,即使它不动,但是你心却动了。% u5 }- u0 N- W+ J0 S6 P! M" z
我的心中会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因为小杰就在那里跳舞。
4 [3 E% v3 b  t9 U7 |4 J9 U" A任何一曲音乐都能够让他舞蹈,他也能舞蹈出任何一曲音乐的样子。$ L" X5 ]. p2 B* ~7 b  B4 F
他在画音乐的自画像。
$ Z3 F: s; ?4 l那是美。
, q9 A4 a# f+ s# U1 Q/ G我就是那么认识他的。- ?7 L* M3 x8 W" S2 y
他在街头跳舞。他穿着很大的白色的T恤和肥肥的滑板裤。
8 `/ U: z! k5 T" b2 u& {他没戴帽子,但是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他也像个盲人。. q5 z. L1 h  i0 `: i7 N
一个品牌店的放着一个曲子,轻柔的,后面的鼓点深深浅浅的陪着,还有温柔的女生沙沙的声音。
' T% Z2 S; G# a他在店门口跳着。周围很多人。- R0 U, c2 t* ?3 a" r. W
大家都不说话,大家都像在一个展览馆里,房子是音符组成的,然后房子里都是一幅一幅音符的画。
6 R# y7 M8 c0 `' Y; P大家静静的看着。时不时有小孩从音乐里面出来,吸吸流出来的鼻涕。
% Y: R; U0 n6 B音乐停止了。
* ?2 D( C8 D( p3 o! H他也停下来,摘下墨镜。茫然的看着周围,仿佛看着空空的街道。然后他坐下来休息。我丢给他几个铜板。他笑了。他说谢谢。2 J& ]% ?# o! `7 ^' c- O

6 A/ x/ B) P" [& }, a4 x. g. W5 K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怎么成好朋友的呢?
5 z) w& [) i4 l5 E- J你是不是觉得烦了?
! s* C. s' c, z我只是好奇你这种人也能交到朋友。- _4 _& ~) g4 z1 `1 x' U3 O0 M
交到朋友不需要多久,有时候就是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 e5 i- P, J/ y4 l; i4 C3 Z
一句谢谢?
: D& O+ J. @; d4 U2 m  ~+ C  ~几个铜板。
- |# I  O9 r( I+ {$ Z, U没有人稀罕你的几个铜板。白芷蟹怎么样?
. C3 F0 d  }9 h" Z* \像变成了婴儿。
1 H+ h$ o& n( V' ^用鲜奶蒸出来的大闸蟹,然后淋上本家的白芷汁。不过最好不要喝水。寒气比较重。( o/ x# @, \5 U4 O+ W
, J8 O+ z. C4 [. Q, P4 O
后来我们经常喝酒。有一次,我们在一个酒吧。我带他去跳舞。他站在舞池里呆若木鸡。
* c  J+ r6 G1 a/ w然后他吐了。他说看到很扭曲的景象。我不想说。
! P( |* U6 a" v& X& _从那以后,他晚上跟我出去都得带着墨镜。他说他害怕看到扭曲的景象。) K0 u( ^( Y* @0 r; [: z) s

' N- q- |- [! C都是你。3 M6 H1 E% O( x2 i2 F& m, b
. m" Y; y% x' L! g# }
不怪我,他不戴墨镜本来就跳不了舞。
1 d4 r' X' N" L( D+ T: B他害怕别人的目光。他说人的眼睛都太复杂。+ H, E" @3 Q- A( Y. ]8 m1 G
他跳舞的时候得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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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R& Y7 d0 K6 ^! A8 Q后来呢7 D) N* K7 a; `- h
几天后我就走了。但我听见某些音乐,还可以看见他在那跳舞。一个人。
2 b( A- \9 \7 B2 |. R2 L/ P& b一个人舞蹈着。/ i7 y6 B) }0 b. a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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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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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可来晚了。
8 {8 @" R0 M4 ^' v5 s这不阴天没太阳告诉时刻么。今天吃什么?饿坏了。
% ?9 S7 A% }8 t3 M清泉稻香菊花糕。用清泉浇灌的晚稻,种子留在地里。用这块土地当辅料蒸熟菊花糕。
2 A) B1 x, U  G( \1 C. T恩。正好顶饿。稻香。。。我还记得这么一个人。
( G8 J; l8 {! x' r5 f2 S" @& g
1 D5 n1 `- P$ {( l" a% i) I他是个很平凡的农民。在哥本哈根厄勒海峡种着几亩地。2 b- ]" m" W% a# {& X5 F
他说他是个稻草人。你说可笑不。
2 I! S- y8 H, v- B6 @% {他跟我说了个故事。他说是他的故事。5 R8 H) z8 M3 b, m. F3 J1 u
他说他从前是一堆草垛。稻草垛。
+ g8 i5 M0 y6 H9 T" {" y8 o/ b+ s香香的。一只不知叫什么白鸟春天的时候住在了里面。+ n& c' R# e3 H# z2 T8 V! h! }
天天他就这么把这只鸟儿抱着。鸟儿也偎依着他。
9 l5 `# u, R8 t  B0 _/ Y草垛儿就变成了一个家。' {& I: \7 n2 o" y, s$ X/ ?
早上鸟儿就在周围找吃的。一有空儿,鸟儿就飞回来歇歇。# o; ?3 a9 G: A
每天晚上,鸟儿就躺在草垛里睡觉。很安静。
4 T1 u) l6 g3 Z  M轻轻的海风,清清的海风。带一点咸味,草垛儿的香味都给盖住了。/ P1 r0 n" t7 A1 {" u+ W' X% d
鸟儿住得很安逸,舒服。草垛儿有了鸟儿的依偎,更多了一份温暖。
& Q" D8 |9 R4 K; M! p5 v/ L- i天蓝,海蓝。
8 r8 A3 W" ?& w# B. v9 X5 c转眼秋天到了。稻子熟了。
* ^2 x8 C  F9 k1 x主人儿说,草垛儿,今天开始,你要做你应该做的事了。
# X* r6 E* U  W: N. L; K4 s2 p草垛儿的主人,就把草垛儿扎成了个稻草人儿。
3 T: u1 ]8 b2 p9 Q3 d1 E* j免得有鸟儿糟蹋稻田儿。
& O# n" e' E) x' t; h' I3 w" u白鸟没了依靠。白鸟往稻草人儿的肩膀上落着。稻草人儿被风吹着摇动了起来。
* J' p. z3 ?0 k: q* c/ o6 F4 S0 [稻草人努力的动着,他得赶鸟。主人儿说,你要做你应该做的事了。, g1 l! o9 P: J- S- T
鸟儿飞起,又落下。飞起又落下。飞来飞去。鸟儿累了,饿了,冷了。
# K4 p8 `9 v3 i4 U' C鸟儿飞走了。
: X- L3 C8 V5 C0 l. T只剩咸咸的海风。
6 x6 ~: }3 ]& t- t7 i% Z还有一个稻草人。. X( g: q3 y( x4 x8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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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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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 W% L* h& D柳风在等着。
0 h& s/ p9 r- d6 }$ g2 x长陨还没到。柳风抿抿嘴,可能今天的菜肴白做了。因为这个必须趁热吃掉。$ S+ Q- k6 V1 G
不过柳风还是在等。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 @& B% U/ \1 H长陨到了,浑身湿透了。5 O0 f/ u) ?  p) x! ?. b
长陨说,我掉进了水里,我身上的衣服吸饱了水。
) u* g* ]2 e  o3 w* u) Y柳风说,百味果没法吃了,因为它必须热着吃。
4 r# C# J9 j% B* J, s* A0 o长陨摇摇头,他已经拿了一颗放进嘴里。不错。
4 ?+ }5 m* m& D+ `1 F4 S; r柳风笑了,我忘了你不是平凡人。这个用绿豆黄豆红豆混合起来煮出来的汁和着一种鲲的胆汁淋在清香的白果上面,如果冷了,味道就苦了。- S( ]- h, R4 W
我就是个平凡人而已。吃苦也是本来应该做的事情。不过我遇见过一个人,他叫花谈风。他不是个平凡人。
) P( s( q8 h8 E+ K/ t是么?怎么个不平凡了?/ k' U4 `9 d( z
我先吃几个果子,饿了。你觉得你幸福么?% T8 A. ^4 I: l( I! y/ O- a. j
我很幸福啊,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4 S) M' u8 o! b0 S( p$ b8 D
其实不在于你做什么事情,而是你简单。简单才是幸福的原因。要不然你会因为看不见而觉得失去了很多东西。
: W: n8 Y" n0 R7 W  z+ p% L8 D0 B失去本来就是一种幸福,就像丢掉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包袱一样。
. t/ r; S: n, }' w( a# M" e那叫炸药包。呵呵。挺有味道啊。
! f& C4 S+ k" x1 g" i! b8 P$ S你说我的果子还是我的话?
2 {) \/ z1 }# K你的果子我吃了,就是我的果子,你的话我听进去,也便长在了我的舌头上。
& ]7 t4 ]" S% R  v. k那我的店你进来了也是你的店了么?
9 Q6 {+ f# i# x! n2 Q7 G恩,某种意义上是这样。甚至你的能力,我也能得到。- o* H' W! Y7 l  m
贪心。不过我相信让别人无法超越的,是你的决心、毅力和天赋。并不是你的能力。
% V3 _6 _( ?4 }那你相信有种叫做魔法的能力么?2 A& F( P1 u* Z6 @' U
信。我看不见魔法,但是我能听到闻到品到大自然的魔力。% S% r- [, c; a* q+ u+ E

6 G5 P: x6 s( u, H- @我在北爱尔兰遇到一个人。他遇到一个魔法师。他说他那时候在森林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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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F5 h; q6 w" {: X9 ?“我的森林里哭泣。我最爱的人都离我而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爸,患病死去了,但是我因为很长时间没有陪爸爸觉得真的很内疚。我埋掉我爸爸以后,我的脾气变得很不好,我常常喝酒,于是喝醉了就会向我的爱人发脾气,甚至打她。虽然醒后我常常自责,但是我的爱人实在受不了我忽来忽去的脾气,就离开了我。那时候我啃着干面包。突然很想哭,我走在森林里,看到一颗平时没见过的大树,大树还有一个树洞,可能那时候我醉了,我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树洞里走出一个人来,当然,前面出来的好像是个松鼠。那个人好像不让松鼠吃果子。后来,他问我为什么哭泣,我正想找个人倾诉,于是稀里哗啦的都说了出来。他笑了,把他从松鼠嘴里夺得的两个果子给了我,这表面看是松果,实际上有种可以让你回到从前的魔力果。我说,其实这件事我想都不敢想。那人说,这是你的幸福啊,你们人类缺少幻想,不是因为想象力减少,而是因为恐惧。有的幸福,不敢去触碰。我慢慢醒来,以为刚才是场梦,后来发现手里有两个果子,我都吃掉了,然后我又睡着了。”. v4 }- P2 S% E2 M" f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爸爸就在我旁边,我的爱人在做饭,我爸爸在看着一本书。我让我爸爸不要看书太累了,但是我爸爸很倔强,他不听我的。我跟他好好说,他不听,我让他好好休息。后来我们吵了一架,结果我爸爸说他不舒服,就睡了。当天,外面风雪很大,家里的柴火不够,我出去砍柴回去生火,但是外面的雪太大了,我走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柴火,等我想回去的时候,雪太大了,眼睛都睁不开。”
# b3 q+ r8 f; \( b' P“等我第二天回去的时候,我爸爸死去了。我没有见到我爸爸最后一面。我想也许这就是命吧。我想我不能喝酒,得好好对待我的爱人。但是我的爱人很伤心,说我为什么不回去,然后埋怨我。我想我不能吵。我们继续过着我们的日子,我尽量不跟我的爱人吵架,我让着她,可是慢慢的我发现她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天天这么忍着,我很难受,于是有次我爆发了,我们大吵了一架,就这么样,她又走掉了。”
& x+ s. W* g0 k“这就是我的故事。”- Y0 G  E- H( t4 f9 [, a

% H6 z9 ~( c6 ?) p长陨已经把百味果都吃完了。这就是那个北爱尔兰人的故事。, \4 B6 {7 k" F5 ^. A  l: H) b" E
所以,你吃完了这盘果子,即使它是苦的。! ?; [4 g- Z7 W7 n( Q6 w
未完,欢迎阅读下集!
! U* t0 l7 D8 Y% @+ q/ m5 @* J6 M
【作者简介】
' |- K; z* Z  B; E(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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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东,就职于神龙汽车公司,神龙文学社副秘书长。喜爱的东西很多,热爱的东西很少。小猫钓鱼似地啥都研究,啥都不懂。晕晕乎乎,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十多年,快乐过,忧郁过,彷徨过,豁达过。大家说我是多愁善感文艺骚年,其实我是一枚理工屌丝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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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策划︱傅祥友  本期责编︱梁   铮 文中插图︱ 网   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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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7 16:36: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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