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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少年不懂鲁迅,如今才知道,我们都是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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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4 00:00: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围裙妈妈 于 2020-10-24 00:02 编辑
! J' o0 }9 o6 T 温乎曰:   
小时候背课文,
总以为自己是写《故乡》的鲁迅,
在社会上经历世事后,
才发现,
原来自己只是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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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1月,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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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冒着严寒,回到阔别20年的故乡。他以为故乡依旧像当年一样美好,没想到,却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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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伤感,就写了一篇小说叫《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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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后,其中的一段被选入小学语文教材,取名为《少年闰土》,成为小学生必背、必考的重要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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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我们也把课文背的滚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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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记得的故乡全不如此。
那是我的父亲还在世,家景也好,我正是一个少爷。
虽然我一见便知道闰土,但又不是我记忆中的闰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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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篇全是“我、我、我”,潜意识下就把自己带入鲁迅的少爷角色,对傻不拉叽的闰土,恐怕只剩下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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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长大后才发现,我特么才是闰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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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还是那篇文章,只是当年的小孩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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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闰土,是个阳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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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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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在农村,没有别的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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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游戏机、PSP、电脑...统统没有,早教班、课外辅导班等负担也没有,他甚至没有读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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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唯一的生活,是帮父亲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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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去大户人家打工,当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把他带去。既可以帮自己干活,也能给家里省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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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晚上,别人在家里纳凉唠嗑,他还得跟父亲去田里照看西瓜,省得被小动物偷吃,卖不出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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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在的说法,闰土已经输在起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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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闰土的心里没有成年人的负担和顾忌,他依然没心没肺的活着,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天王老子惹恼了他,也敢抄家伙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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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少年意气。
成年人被社会磨平棱角后,最怀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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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闰土见到鲁迅的时候,没有工人见到老板的畏缩,也没有因为身份地位不同而自卑,反而把鲁迅当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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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开心的跟鲁迅聊农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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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鸟、看瓜、刺猹、捡贝壳,闰土说的兴高采烈,鲁迅听的津津有味,他们的关系在热烈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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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学校读书时,不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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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多么多么有钱,关我什么事?
谁的父亲是局长、部长,不喜欢照样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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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只凭着自己的感情交朋友、做事情,不把一切世俗的眼光放在心上,只求自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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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最怀念的光辉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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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后,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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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材增加了一倍,先前的紫色的圆脸,已经变作灰黄,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眼睛也像他父亲一样,周围都肿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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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上是一顶破毡帽,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浑身瑟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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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也不是我所记得的红活圆实的手,却又粗又笨而且开裂,像是松树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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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少年,早已成了中年大叔。1 u) S# t+ ?8 F- Q, V% q5 y'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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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其实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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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的主要工作是种地,但是收成却不好,即便田里长出一点东西来,也卖不出去,只能在家里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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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大部分普通人一样,做着普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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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高学历、没有天赋、没有背景、没有富亲戚、没有特殊机遇,甚至连走出去看看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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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逼仄的生活,禁锢了他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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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要读书出国,也没有人告诉他“知识改变命运”,他只能沿着父辈的道路,懵懵懂懂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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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羊群里,能生出搏击蓝天的雄心?
能做到的,恐怕万中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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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那个聪慧、阳光的少年闰土不见了,他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成了“懂规矩”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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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鲁迅面前,他不敢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而是恭敬的叫一声“老爷”,还要解释“那时是孩子,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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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朋友,如今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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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8口人的生活,还得仰仗老板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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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有了家庭的负担,就没有任性的胆量,一旦惹的老板不高兴,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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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成年人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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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残酷的现实是:闰土成为了当初最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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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闰土,或许也鄙视过自己的父母:“成天低头哈腰的,一点尊严都没有,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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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理由看不起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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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儿子,是我的朋友,这是人脉啊;
我以后要把西瓜卖到全世界,没问题的;
我还年轻,以后一定有远大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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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管他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打进NBA”、还是“站在世界的最中心”,他都不想成为父母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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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愿不愿意,他都成了当初最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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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工作的时候,接过父亲的锄头和钢叉,成为一名最普通的工作人员。该结婚的时候,通过相亲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凑合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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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生6个孩子,为生活而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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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要送他一些不用的东西,他选了两条长桌、四个椅子、一幅香炉和烛台、一杆抬秤,闰土像领奖金一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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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还划船来搬走所有的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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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了一天之后,他看看熟睡的女人和孩子,或许依然会想起当年的雄心壮志,和暗恋过的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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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只能想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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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觉得人生苦,但又形容不出来,只能像石像一般坐着、沉默着,拿起烟管默默的吸烟,然后上床睡觉,准备明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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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又有多少人会发出同样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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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读史书的人,可能会有一种感受:“翻开书,满眼都是帝王将相;合上书,身边全是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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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落差,关于身份,关于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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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人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也不是人人都能过上想要的生活,可是人生还要继续,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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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己和解,就成为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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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世界的复杂,
明白人生的艰难,
原谅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宽恕冷嘲热讽的身边人,
孝敬生养自己的父母,
照顾相互扶持的爱人,
然后,
尽最大的能力,给孩子留一点本钱。
让他比自己走的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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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成长,其实就是接受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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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执拗的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也不再强迫自己完成什么目标,而是接受自己是普通人的现实,努力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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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不完美的生命中,不忘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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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乎:守护每个人的真心、诚意与勇气。在文字里岁月静好,在温暖中风华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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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24 10: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与自己和解,就成为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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